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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四章 杀手17
    便利贴沿着电脑贴了一圈,笔记本被装饰成了一家小型奶茶店。取代“2015年05月20日,我和兰小蓝会永远在一起”这种话的,是几个人的简易行程表。

     叶辰抱着抱枕坐在椅子里,单手撑着下巴,想不明白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 唐暮歌错了,或者监控被掉包了。

     两者之间必有问题。

     唐暮歌在她对面,抱臂背靠着落地窗户。天空被高楼挡住,他身后是绚烂无比的人造星辰。他并不怀疑自己,所以他需要解释的是,究竟怎么让程驰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。

     叶辰越想越乱,纸上乱七八糟的画了一堆黑线,最后缠在一起成了一个毛线球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笔尖,想起来有一次跟谭相如说话的时候,那边忽然发过来一堆乱码。她以为是什么需要破译的密码问题,饶有兴趣地做了一会儿,从RSA算法到ECC加密法,从二方密法到波雷费密码,从RC5到ADFGVX密码,她算了半天,推导出来的全都不是正常语序的话。

     于是十分不甘心地跟人去请教,发的究竟是什么东西。过了一会儿,对方才回复:“不好意思,猫刚从键盘上踩过去。”

     ……真是想起来就要咬牙。

     那猫叫墨墨,因为鼻尖儿有撮黑色的毛,就像墨水滴了上去。后来谭相如他姐姐发现叫小名吵架特别没气势,干脆又给它起了个大名,叫谭大墨。每次墨墨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儿,比如又去喝马桶水,或者又大晚上偷吃东西打翻了碗,谭相如他姐就开始嗷嗷地叫。叶辰隔着网线都能听到他姐教训猫的声音:“妈的谭大墨!老娘每天亲你抱你举高高你他妈的居然去喝马桶水?!”

     结果谭大墨这只猫,只会窝里横,白长了一张凶神恶煞老大哥的脸,谭相如他姐有一阵替公司单位养一只狗,狗不大,断奶没几个月,是只萨摩耶,天生眼睛自带眼线,傻乎乎地对着人笑,和只小天使似的,结果谭大墨自从人家来了之后,二话不说开始掉毛,把谭相如吓得,连掉了三天之后受不了了,以为这猫生了大病,大晚上抱猫去看医生。

     医生检查完以后说没大事儿,新来了住户吓的,打一针舒缓一下焦虑就好了。

     谭相如抹把汗往旁边一坐,说大夫要不你先给我打一针吧,我也焦虑。

     那猫喜欢毛线团。

     她有时候去谭相如他们家,叫墨墨,那只猫就蹴地窜出来,然后往她身上扑,因为知道这个人能给她变出一个毛线团。

     叶辰把纸上那只毛线团彻底涂黑,然后将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。抬手去够桌上的咖啡:“诶……哪杯是你的,哪杯是我的来着?”

     “嗯?”唐暮歌神游天外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 “我把你的杯子和我的杯子弄混了,都长得一样嘛。”叶辰笑了笑。

     唐暮歌忽然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 “我知道程驰是怎么做到的了?”

     “做到什么?”

     “九点二十开完视频会议,几分钟后从秦昌文的房间出来。”他站起来走到桌边,撕下一下便签,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楼房,然后画出一条线,旁边标5,再画出一张线,旁边标10.

     “其实这是特别简单的一个障眼法,程驰的房间在5楼,秦昌文的房间在10。程驰没办法在5楼挂了电话之后,转眼到10楼,实际上,他要做的很简单,他只需要开一个视频会议,然后换好衣服,出门。如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 叶辰跟着唐暮歌的思路想了想,然后反应过来:“你的意思是,他一直在10楼,在秦昌文的房间!”

 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 “那么……”叶辰在代表10楼的那条横线上又画了一条线,在旁边写上15,“从前一晚上开始,在我们走之后,程驰扮成秦昌文,回到秦昌文的房间,然后第二天又扮成秦昌文上了泳池。”叶辰的笔尖在纸上点了点,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墨团,“可是在九点到十点,服务生到程驰房间的时候,确实房间里面有人,而且服务生交代,卫生间里有人洗澡,且她跟那个人有过几次交流。”

     “那时候程驰的房间确实有人,但是……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他?”

     叶辰向后一靠,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唐暮歌:“不至于吧,你的意思是,程驰假扮秦昌文,同时有人假扮程驰?”

     “嗯,程驰假扮秦昌文,这样就可以伪装秦昌文的行踪,并且误导我们他真正死亡时间,而有人假扮程驰,则可以给程驰做一份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
     一个人扮一个人,一场戏压一场戏,一环扣一环。

     而参与进这个局的,究竟有哪几个人?

     程驰假扮秦昌文——程驰。

     案发前一晚,陶浅说她和程驰一起走楼梯下楼——陶浅。

     案发当天,毕水清说他进了程驰的房间并且和程驰聊了一会儿——毕水清。

     还有一个人,假扮程驰,待在程驰的房间,应付服务生——?

     叶辰在纸上画了一个问号,又在问号外面圈了一层。假扮程驰的人,是谁?

     “对了,暮歌,有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 “嗯?”唐暮歌正端着杯子喝水,他唇色很浅,此刻沾了水渍,淡的近乎于无。他的目光一直停在纸上面,睫毛低垂下来遮住眼色,像是一幅用墨考究的山水画,背景全部虚化,大片留白。

     叶辰停顿一拍,“谋杀这种事情,我们都知道,参与进来的人越少,则出错的可能性以及暴露的可能性就越低,这一起谋杀事件,如果真的如我们所推测的那样,那么以凶手的缜密程度和心智来说,都不应该犯这样一个错误。所以,这么多人共同杀人,并不是因为什么意外,或是不得不采取的措施,我想设定这个谋杀事件的人是个聪明人,他完全可以想到别的方法,独自完成谋杀。那么,陶浅、程驰、毕水清,共同参与进来,杀死秦昌文,就一定是因为,杀死秦昌文,是于他们每个人而言,都有重要意义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 “甚至说,于他们而言,有某一样,共同意义。”(未完待续。)